Notes On Time











{四月 30, 2005}   逝去的清香

在新加坡一個星期,當時也覺得悶,回到香港才知道悶得多厲害——要不然不會連平時不考慮看的電影也勇往直前衝去看。在香港見到《其後》的海報,不由得一怔,隔了這麽多年,終於有機會公映?當時電影節考慮選映,我在一旁推波助瀾,後來梁小姐好像還有點埋怨,提起來總是搖頭嘆息,說我醉翁之意不在酒。固然我不能否認偏愛松田優作,可是客觀的看,《其後》也的確是部使人銷魂的文藝佳作。初看經已神魂顛倒,那麽細緻的情感,那麽美麗的鏡頭,雕琢而不失神韻,清澈明亮,有如晶瑩的水底下黑黝的石卵,沉重是沉重,但被水磨得滑淨玲瓏,看着不覺哀傷,只感到平靜。然而也是因爲松田優作,添上使人手足無措的光采,才令我看完又看罷——既是事實,沒有必要諱言。

去年十一月到倫敦看電影,朋友打長途電話報告新聞,恰好我不在,傳話的不熟悉内情,只說某某日本男演員死了。想都不用想,便知道是松田優作,除了他,還會有誰值得千里迢迢報給我知?感情上完全明瞭,理智上卻不肯信。怎麽可能?那麽年輕,仿佛還有數不盡的春天,滿園的花等他去採摘。那天心情本來就不好,到常去的香料店買一種慣用的香水,叫蜜糖水的,不想沒貨了,店員說不會再有——恐怕不太受群眾歡迎,生意欠佳,不再出產。實在沒料到,悵然若失,晚上倒還聽到噩訊。

蜜糖水後來在阿姆斯特丹也找過,同一間公司的分店,希望有存貨,結果失望而歸。這次在新加坡居然也見到店鋪,可惜也找不到,店員聽都沒聽過。逝去的清香,只可以在睡夢裡重溫罷。

《影印本》p 174 – 17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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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t cetera